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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9 非洲奴隶系列之一 第一批非奴登陆美国400週年

1619年8月下旬,一艘英国海盗船“白狮”号驶入切萨皮克湾,停泊在康福特港。据手写的文字记录,船上卸下了“20多个”非洲人。他们都是被从一艘开向现在的墨西哥的葡萄牙奴隶船上截获的。

这些来自安哥拉的黑奴是用食物和其它物品换来的。他们是目前已知的第一批被运到英国美洲殖民地的非洲人。四百年前他们抵达美国就标誌着讲英语的美国进入了蓄奴时代。蓄奴生意持续了两个多世纪。

1619项目地方誌负责人卡尔文•皮尔森说:“这是蓄奴发源地区,也是非洲在美国留下的头一个印记。”皮尔森在一个春风拂煦的日子考察了康福特港的原址。

根据艾默里大学跨大西洋贩奴贸易数据库的资料,从1525年到1866年,大约有1250万非洲人被抓后送上了开往美洲和加勒比的船只。其中1070万男人、妇女和儿童在兇险万分的航行中倖存下来。在船上,他们被捆绑着,很多人挤在甲板下面,几乎没有水和食物。他们大部分人都被送到了巴西或加勒比地区,到达现在美国境内的人约有40万。

皮尔森说:“那第一批到达这里的非洲人注定要终身为奴”。他说,他们被卖给了汉普顿富有的种植园园主,或者被送到了詹姆斯河的定居点。皮尔森说,“他们都去做农活,在玉米地、菸叶地里干活。这是他们不得不承受的生活,他们知道自己或许永远都没有自由。”

非洲人在美洲殖民地没有正式的身份,他们既不是契约僕人,也不是奴隶,直到维吉尼亚州法律确定了他们奴隶的身份。 1662年,该州议会通过法律认定黑奴妇女生下的孩子都将终生为奴。美国奴隶的人数最后增加到近四百万。

三角贸易

把奴隶贩卖到美洲是三角贸易的一部分

欧洲人用船只把布匹、枪支和金属锅等製造业产品运到非洲进行买卖,用它们换取在非洲大陆西海岸一带的港口抓获的俘虏。这些人被捆绑着运往加勒比和美洲沿岸。许多人被迫从事繁重的劳动,如种植甘蔗、稻子、棉花和菸叶等。这些原材料会被运回欧洲,也就是三角贸易的第三个环节。

非洲大陆的黑奴大部分是来自加纳和塞内加尔两个国家,但到达西半球的五百多万人都来自安哥拉。安哥拉是葡萄牙的殖民地,到达北美大陆的近40万非洲人中有将近1/4来自安哥拉。葡萄牙控製贩奴贸易长达几个世纪。

非洲一些部落首领把俘虏卖给欧洲奴隶主,但也有一些部落首领却尽力保护他们的部落成员。恩金加•姆班德就是其中之一。她是17世纪恩东戈王国和玛塔巴王国的王后。她,勇敢并善于外交,在她掌权的40年间,从没有放弃对葡萄牙和荷兰奴隶主们的抵抗。

“她是安哥拉主权的最伟大的保卫者,她斗争了40年,“ 历史学者伊希尔达•赫斯特在广萨河行驶的小船上说。她说,恩金加躲藏在这条河漂浮的植物岛上茂密的草丛里,她的敌人“永远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她不断抵抗,不断胜利。”

但是葡萄牙奴隶主们最后还是赢了。

广萨河在安哥拉首都卢安达南面流入大西洋。她是一条重要的贸易线路。两岸附近的居民都被捲入了奴隶贸易。

赫斯特说:“大部分奴隶就是在这条河附近被俘获的”,而非洲人在这些骯髒的交易中充当中间人的角色。

这些俘虏被押到港口一带,被关在拘押点,直到他们被卖掉运走。

增强美国经济

奴工参加了美洲殖民地的建设。在1783年脱离英国的独立战争胜利后,又帮助建立了新的国家。

美国诺福克州立大学文学院院长和历史学家卡桑德拉•亚历山大说:“奴隶在美国经济中佔有很大的比重,非常重要。它的价值超过了美国其它行业的总和。” 卡桑德拉说,“保留和扩大奴隶制度的确具有像徵性的重要意义。”

到1860年内战开始之前,“近400万美国奴隶价值35亿美元,这是整个美国经济中最大一项单一资产,超过了所有製造业和铁路的总价值。” 这是作家塔内西斯•科茨在2014年发表的一篇文章中引述历史学家詹姆斯•迈克菲尔逊的话。

每个州都有权决定是否允许奴隶的存在。南方各州的奴隶数量多是为了繁重农业劳动的需要,而北方工业化和城市化程度高,许多白人用奴隶打理家务,或从事技术劳动。虽然北方各州废除了奴隶制,其中有些州是逐步废除的,但是他们仍然能够从奴隶买卖中得到好处。

据在纽波特教授美洲非洲人历史的学者基斯•斯托克斯说,例如,位于东北地区的小州罗德岛州的商人僱船买了10多万俘虏到新世界。

基斯说:“从1705年到1805年,据记载,参与贩奴的船只至少有900艘,它们的航程始自罗德岛,最终经过西印度到达西非,然后返回罗德岛。”

詹姆斯•德沃尔福在1820年代是来自罗德岛州的美国参议院议员。他就是在奴隶贸易中发大财的人之一。他投资于贩奴船只、银行和从事贩奴生意的保险公司,还投资于纺织厂,用棉花生产服装,推动了美国的工业革命。 1787年,罗德岛州宣布向北美洲贩卖奴隶为非法行为。美国国会也在1807年通过了相应的法律。之后,德沃尔福的侄子还在继续进行奴隶贸易的非法活动。

德沃尔福的曾孙詹姆斯•沃尔德福•佩里说,德沃尔福和他的大家族成员“继续大规模进行贩奴贸易”。他估计,他们家族购买了1万2千个非洲奴隶到新世界来,“或许对美国目前还活着的50多万名黑人负有责任。”

佩里和他的堂姐,电影製片人卡特里娜•布朗要直面让他们感到耻辱的家族史。他们合作製作了获得艾美奖提名的纪录片《贸易寻迹》(Traces of the Trade)(2008)。这个片子讲述了奴隶贸易及其持久的影响。之后,他们还一起在波士顿地区建立了非赢利组织“寻迹中心“,扩大公众对贩奴贸易及其对所有美国人影响的认知。

佩里说:“我有责任讲出我们家族所做的事情,并帮助人们看清楚他们家族与奴隶制之间的关联。” “如果我们掩盖一个家族历史的黑暗面,我们就会开始认为那类事情并没有发生过,那样就会严重扭曲我们对事实如何演变成这个样子的理解。”

宗教团体不无罪恶

罗德岛圣公会主教区主教尼可拉斯•尼斯利说:“在17世纪末到18世纪初,罗德岛的圣公会教“直接获利,因为我们会员的捐款都来自奴隶贸易的收益。 ”

即使是神职人员也使用奴隶。

尼斯利说:“我们也有一些奴隶,他们的主人是在美国创立英国圣公会教堂的一些传教组织。”“我们保存有奴隶的记录,他们都标有福音传播协会的缩写SPG。”

纽波特的历史学家斯托克斯说,一神论神父威廉•艾勒里•钱宁在纽波特的家中用了一个黑奴女厨师,他对她的勤劳表示讚扬。热衷慈善的夸米诺“公爵夫人”1753年出生于西非,人称“罗德岛的糕点女王”。她用自己卖糕点赚得钱给自己和她的孩子们赎回了自由。

夸米诺的命运比其他许多非洲出生的奴隶要好。

非洲俘虏们在安哥拉等待轮船期间被管理他们的葡萄牙人强迫加入了天主教。他们成批地接受了洗礼,这些俘虏们的非洲身份被取消了。那些被关押在安哥拉的人得到了基督教新名字。那些赶上轮船的人要是能够到达远方码头往往也会获得一个新名字。

沿海城市本格拉的一名教区牧师保利诺•科特卡说,宗教信仰帮助这些非洲人“得到了福音”。但是,他承认,“这也毁掉了他们的特徵和他们的文化。他们中许多人因为这样的传福音方式而感到痛苦。”

1985年,约翰•保罗二世要求非洲人宽恕白人基督徒参与奴隶贸易的行为。

奴隶的遗产

卢安达的安哥拉国家奴隶博物馆馆长弗拉德米罗•福尔图纳说,安哥拉捲入奴隶贸易长达四个世纪,这给国家带来长期的损害。今天,安哥拉虽然是撒哈拉以南非洲的第三大经济体,人口有三千万,但其中至少有1/3的人还生活在贫困之中。

福尔图纳说:“这个国家的每一个领域都受到了伤害。社会结构被摧毁了”。他指出,受到伤害的可不只是安哥拉这一个国家。

福尔图纳还表示,“奴隶贸易造成了非洲社会的动荡。在奴隶和殖民化时期,非洲社会不可能对自己的政治和劳工製度进行重组。有时候,人们都在试图忘记国家历史中的这一段。“

这就是为什幺修建这个博物馆的原因,福尔图纳说。

在美国,美国众议院的民主党议员提出了一个议案,建议成立一个委员会负责审查和修补奴隶制度和歧视所造成的“长期的负面影响”。

支持该议案的议员们在6月19日举行听证会。他们提出就蓄奴以及歧视黑人的相关法律和政策做出赔偿或道歉的可能性。他们说,那些措施伤害到了人权、教育、住房、金融等许多方面,对目前依然存在的弱势群体负有责任,包括种族财富差距。

美联储2017年发表的一份报告说,黑人家庭的净资产金额不到白人家庭的15%。

150年前发生的事情进行赔偿并不是一个好的主意,再说我们现在活着的人对那个事情并没有责任。 ”

汉普顿的历史作用

英国的美洲殖民地的奴隶问题开始于维吉尼亚州,也就是在汉普顿,在昔日康复特港口。奴隶制也是在这里开始瓦解的。

1861年5月,在南方11个州与北方之间的一场内战爆发后一个月,在南方联盟军队工作的三名维吉尼亚州黑奴逃到了门罗堡。北方联军的这个要塞建于几十年前,距离第一批非洲人两百多年前登陆地点不远。

这几个奴隶要求联军给予庇护,并自告奋勇帮助镇压当时所说的南方的叛乱。联军指挥官本杰明•富兰克林•巴特勒準将宣布,这几个奴隶是“战利品”,这个决定听上去有些不人道,但它却意味着这几个奴隶可以合法地留下来,支持联邦的事业。

1619年项目共同创始人比尔•维金斯说,在四年战争期间,有成千上万的黑人逃到门罗堡。巴特勒的这个决定给这些人提供了保护,也为后来的历史性决策奠定了基础。

维金斯说,该决定“迫使”林肯总统在1863年初发布了《解放奴隶宣言》。宣言宣布,“南方联盟各州内所有被当作奴隶的人从今以后都是自由人。”

维金斯说,解放宣言遂导致了宪法第13修正案,结束了奴隶制,为製定第14修正案準备好了条件。第14修正案在1866年准许过去的奴隶获得公民身份。

从2011年9月门罗堡不再是军事设施。两个月之后,奥巴马总统,一个非洲黑人男子和一个美国白人妇女的儿子,命名门罗堡为国家历史纪念馆。

在汉普顿的一个不大的墓地上,布兰达•塔克站在埋着她先辈们的坟墓之间。其中就有威廉•塔克,据信他是在美洲殖民地第一个出生的非洲人的孩子。

塔克说,他们在安哥拉被塞进贩奴船里以后,“有太多的人没有能够生存下来。而生存下来的都是很健康的人,他们是我们的先人。”她环视了一下墓地,接着说,“我们经过这里,穿越这里的时候无法不想到与我们有恩的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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